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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CDATA[大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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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CDATA[终有一日你重归家园]]></description>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CDATA[Copyright 2005 PBlog2 v2.4]]></copyright>
<webMaster><![CDATA[sac@sackuangyan.com(SAC)]]></web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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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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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大地</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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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日志]北京之行]]></title>
			<author>sac@sackuangyan.com(SAC)</author>
			<category><![CDATA[生 成]]></category>
			<pubDate>Wed,27 Jan 2010 17:01:2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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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就在考试结束的当晚，迅速地启程去了北京。<br/><br/>从前无须抵达终点，仅仅是坐在京沪列车的窗边，看到晨光初现的华北平原，就已经足够令我满怀感动了。但如今，高级的动车却让我感觉全无，不仅不能在车厢交接处吸烟，连早餐也变得垃圾了。夜晚下了窗帘后再也看不到什么，无聊的所谓列车电视放着无聊重复的节目。<br/>我知道即便窗帘打开也看不到什么，外面不过是沉沉的黑夜。但是，我所想看到的，不是物理的风景，而是乡愁。<br/><br/>我承认，我有北京情结。下了火车，出租车的司机认为我是外来的，所以带着我一通乱兜，可是我竟然一点也不生气，更不着急。清晨的北京很安谧，道路两旁树木稀疏，树脚下隐隐有未化的积雪。<br/>我不生气，也不着急。我坐在车上静静地凝望着清晨的北京。<br/><br/>田当天要开年会，很早就去公司了，我小小地补了个觉。下午，我脱掉累赘的羽绒服，穿上薄薄的大衣便走出门去。北京有着比上海低很多的绝对温度，但是，阳光晴好，微风，干燥的空气丝毫不令我感到寒冷。时间尚早，我慢慢地从东四走到鼓楼。<br/>好像在这里，我就拥有了无穷无尽的时间，做什么，都不必赶紧的。<br/><br/>和伊人在南锣鼓巷的过客小坐，我喜欢那里中西合璧的宫保鸡丁匹萨。今次去北京，竟然去了三趟南锣鼓巷，吃了三个同一款的匹萨。<br/>伊人坐在我对面，看上去仍旧是娇小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好像有些人，为岁月所特别地照顾，无论经历了多少事，在脸上留不下任何的印记。记得蓝也曾经这样自我炫耀过，而如今她是永远不会再有改变的了。<br/>2004年的十月，和蓝一起逛地坛书市，与伊人打过一个照面。那是之前见过的唯一一面。后来熟悉起来了，便说起上北京看她，好像还特别兴致勃勃，以为见面定有许多的话要讲。但是，坐在过客的透明顶棚下，我吃着我的匹萨，她品尝着她的冰激凌，却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多的话可讲。<br/>只是坐在那里，呼吸着北京的气息，就很满足了。<br/><br/>北北随后赶来了。她一来倒是引发了拌嘴的气氛，相互打击成了一种乐趣。<br/>伊人说：“你们俩气场倒蛮合的。”<br/>她不知道，其实我的感觉就是我和北北，两个大人带着她一个小孩子。虽然北北其实才是年纪最小的。<br/><br/>晚上去后海边的酒吧坐了坐，喝点小酒。这样的事估计是会被人说小资的，但其实心里知道并不是那样。第一次和蓝一起来，是因为第二天要离开了，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走着走着，莫名地就转到了这里。于是就在水边的沙发上小坐，聊着天，忽然间，很意外地，就看到后海上星星点点的河灯。那情景后来又发生了一次，地点换到了上海的外滩，也是在水边小坐，忽然看到对岸灿烂的焰火升起。<br/>都是刹那的美丽，在天空中，在河面上，被风吹散，被水带走，留不下一点点的影子。<br/>此刻，这样冷的季节里，水面都结了冰，是看不到那年的河灯的了。<br/><br/>走进漆黑的胡同，七转八转地来到北北的家。主人摆出一套茶具，沏上乌龙和尼泊尔红茶，我和伊人则在藤垫上盘膝而坐。主人的动作舒缓，一遍一遍地斟满，然后又倒掉。杯子端到嘴边，闻到淡淡的清香。<br/><br/>凌晨五点才回到宾馆，田睡眼懵懂地开了门，问我怎么回来了。这个情形第二天又发生了一次，之前看完最晚场的电影出来已过了午夜时分，我说我还得去见伊人，田哼道：“大半夜的还跑去看别的女人！”我笑。先送她到宾馆，下车时她塞给我钱，我说干吗，她说你不是要买单吗？不够打车回来怎么办？<br/>这件事后来向她的同事说起时就变成了这样一个版本：凌晨一点老婆给我钱让我去找女人去了……<br/>无奈的是，晚上那店不能刷卡，身上的钱刚够买单……于是竟然还是没钱打车回来。只好从南锣鼓巷走回了东四，和上次不同的是，这回是凌晨四点时分，北京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寒风扑面。<br/>唉，男人大晚上出去见女人，最好多带点现金，真理啊真理。<br/><br/>那天的下午在三里屯还见了Autumn，她一问我和田，都还没看过阿凡达，于是立即买了票——是最晚场的，十点半才开始。那么下午这点时间怎么打发呢？Autumn说：我们去香山的雕刻时光吧！于是叫了车飞驰而去。<br/>多少年了，Autumn还是保持着那样一个作风。想起多年前在上海的某个晚上，听说北大边上的雕刻时光要拆了，于是，第二天的晚上，就坐在千里之外的那家雕刻时光中喝咖啡了……老实说我喜欢这种感觉，绝不仅仅停留于念想，拔脚就走，行动力惊人。<br/>三个人一边喝咖啡，一边商定了在上海开咖啡馆的大计。Autumn拿出笔记本，刷刷地写着，轮廓渐渐从无到有，眼看着一家非常nice的小店竟然好像就在眼前了。田对我说：若是咖啡馆真的开起来了，她就辞职。我说千万别，若单忙这桩事儿，味道就不那么好了。<br/>是的，都是一群同样的人，并非为了赚钱，只是为了心底那个小小的咖啡馆情结。<br/><br/>最后的那天下午，在《心理月刊》主编的家里，我给编辑部一群人作了个讲座。期间一干人走进走出，倒水吃东西，一会儿又听见隔壁主编那小婴儿的哭闹声。我的准备煞有介事，显得那样不合时宜。<br/>匆匆讲完了，大家索性开始玩宝宝了。宝宝不哭不闹，在田怀中好奇地看着周围一圈大人。<br/>田对我说：她喜欢我。<br/><br/>几个小时之后，我伫立在动车的窗口边，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厚厚的玻璃已将清冷的空气隔开。<br/>此地终究只是旅途，而非故乡。无论有多少的回忆，它也只是散落在路上。<br/><br/>晚安，北京。来时不说今夕何夕，去时莫问他年何年。<br/>]]></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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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哲思]谈话的文雅风度]]></title>
			<author>sac@sackuangyan.com(SAC)</author>
			<category><![CDATA[领 悟]]></category>
			<pubDate>Fri,04 Dec 2009 13:57:2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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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黑格尔这样称赞柏拉图的对话体：<br/><br/><strong>谈话中叙述个人态度时的语调充分表现了有教养的希腊人最高尚的（雅典的）文雅风度。从这里我们可以学习到优雅的态度。在这里我们能看见那种懂得举止风雅的社交场中的人。“礼貌”还不能完全表示这里所谓“文雅风度”。礼貌意思较广泛，另外还包含一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尊敬、优越、义务感的凭证。文雅风度是真正的礼貌，它是礼貌的基础。但文雅风度容许与我们谈话的每一个人有充分自由和权利自述和表现他的性格和意见。并且于说出反对对方、与对方相矛盾的话时，必须表明，自己所说的话对于对方的话只是主观的意见；因为这乃是一种谈话，是个人以个人的身份在那里谈话，而不是那客观的理智或理性自己和自己谈话。无论我们怎样固执地表达我们自己，我们总必须承认对方也是有理智、有思想的个人。这就好像我们不应当以一个神谕的气派来说话，也不应阻止任何别的人开口来答辩。这种文雅风度并不是宽容忍让，而乃是一种伟大的雅量。这一特点使得柏拉图对话优美可爱。</strong><br/><br/>希腊人的教养是黑格尔在他的著作中反复提到的话题。虽然他并不认为那是多么不可或缺的东西，相比起客观的思想来说，绝不具有根本的位置，但是我们还是能够感受到他的字里行间流露着一种淡淡的“乡愁”，即便在被世界精神充分照亮的那些时刻里，他还是会说这样的话：一提到希腊，有教养的欧洲人心中便会升起一种家园般的感觉。<br/><br/><br/>文雅风度不同于礼貌。礼貌所意味着的无论是“尊敬”（对外在权威的敬畏）、“优越”（自身所处的位置）还是“义务”（单纯的形式感），都出于个体性的原则。而“宽容忍让”是既超出又限于这种个体性的原则的，它是这种个体性原则的“优美的想象力”。<br/><br/>而文雅风度则相反。在黑格尔那里，它毫无疑问是出自客观原则的，这种客观原则当然是个体性原则的基础。但这还不足以表明文雅风度的“伟大”之处。它之所以是一种“伟大的雅量”，因为它也同样出自“优美的想象力”，只不过礼貌是潜在地将个体想象为普遍，而文雅风度则相反，它谦卑地将自身设定为个别（主观）。<br/><br/>也正是因为这样，黑格尔说柏拉图的对话体纵然再优美可爱，也不是表达哲学思想的最好的形式，因为它仍是在以一种个人的身份说话，而不是客观的理性的“自说自话”。黑格尔的说话方式，很大程度上便是这样一种“自说自话”。他是不需要像具有文雅风度的希腊人那样小心翼翼的，因为他并不是在代表他本人说话，他的话便是真理，但真理并不是他的话。由此我们就可以理解了为什么在读黑格尔作品时心底会涌起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时则觉得他过于狂妄，有时又觉得他有理由如此；有时觉得他宽容博大，有时又觉得他像是个刻薄的小妇人，如此等等。我们必须清醒地意识到，倘若他真的达到了他所谓的客观的思想，那么，种种复杂的情绪很可能不过是我们在真理这面镜子中看到的自己罢了。<br/><br/>然而他仅仅作为个人才是真诚的，他真诚地认为自己达到了客观的思想，并且真诚地以此为根据来谈论一切，同时将自己放逐。他是一头名叫客观思想的老虎面前的狐狸，但却是一个带着自嘲神情的狐狸，这不等于说他没有优越感，但他更明白自身的处境。在他所完成的柏拉图主义里面，并没有他个人的位置。<br/><br/>与他不同，马克思与孔子都能坦率地说出他自己，并同时说出真理。他们如同海德格尔所说的那样，不仅身处自身的家园，并且牢牢地扎根于大地。孔子始终保有着他的“文雅风度”，而马克思的刻薄比起黑格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们都具有最高的自知之明，并且无论是文雅还是刻薄，他们所针对的，从来都不是抽象的个人，而是属人的真实。]]></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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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efault.asp?id=252</link>
			<title><![CDATA[[日志]四国军棋杭州行]]></title>
			<author>sac@sackuangyan.com(SAC)</author>
			<category><![CDATA[生 成]]></category>
			<pubDate>Sat,28 Nov 2009 23:22:52 +0800</pubDate>
			<guid>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efault.asp?id=252</guid>	
		<description><![CDATA[早就期待着杭州之行，一方面离开四国军棋这个圈子已经很有些日子了，江湖上近年来出现的年轻人们，基本上都最多是只闻其名而已；另一方面，也是我的一个夙愿了，就是见一见老希，这位老飘雪的兄弟。我对他景仰已久，可惜当年的几次本可以一聚的活动，却不是我有事就是他缺席，竟然全都错过了。<br/><br/>今次终于得偿所愿。老希果然名不虚传，连我家LD也不吝夸赞。在当年的老飘雪中，老希的棋艺自不必说，为人也是有口皆碑的。近年来他忙于生意，棋下得少了，但举手投足之间，仍是大佬风范。<br/><br/>于是棋枰上兵马厮杀、酒席间觥筹交错，只恨时间过得太快，曲终人散意犹不绝。<br/><br/>老希、罢休和我这帮子老家伙，聚到一起自然会聊起当年，不免感慨许多老兄弟失落了消息，而如今的江湖上，多是85年后的年轻人，俨然已是另一个时代。<br/>其间我还笑言自己在华东师大开了个班，吸引了些喜欢下棋的学生。众人听后当即表示，只要他们加入社团，在网上自当大力提携。菜鸟能在一开始就有人带，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呵。<br/><br/><img src="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ata/pic/photo091128002.JPG" border="0" alt=""/><br/>酣战。<br/><br/><img src="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ata/pic/photo091128003.JPG" border="0" alt=""/><br/>老希。<br/><br/><img src="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ata/pic/photo091128001.JPG" border="0" alt=""/><br/>邝言。]]></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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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efault.asp?id=251</link>
			<title><![CDATA[[诗歌]少年游]]></title>
			<author>sac@sackuangyan.com(SAC)</author>
			<category><![CDATA[此 在]]></category>
			<pubDate>Sun,22 Nov 2009 13:31:2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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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i>题记：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今番同。——晏几道《少年游》</i><br/><br/><br/>也不是没有到过天涯<br/>不是从未登上过高台目送你远走他乡<br/>那天的夕阳<br/>也就和此刻并无不同<br/><br/>一直以为有一个最后<br/>和最后的最后<br/>我终可以看见那抹淡淡的暮色<br/>和记忆中你芬芳的笑容<br/><br/>不是我们误解了生活<br/>而是在每一刻的绽放和流动之中<br/>误解就是我们的生活<br/><br/>他年山岗上挥动的手臂<br/>早已作别了今日的我<br/>此刻令你泪流满面的<br/>又怎知那是何处而起的笑语欢歌<br/>]]></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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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efault.asp?id=250</link>
			<title><![CDATA[[哲思]思想史系列之八：斯多葛派]]></title>
			<author>sac@sackuangyan.com(SAC)</author>
			<category><![CDATA[领 悟]]></category>
			<pubDate>Mon,09 Nov 2009 01:09:35 +0800</pubDate>
			<guid>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efault.asp?id=250</guid>	
		<description><![CDATA[<strong>思想史就是成长史。</strong><br/><br/><strong><div align="center">斯多葛派：在俗世洪流中恪守内心的天真</div></strong><br/><br/>中国人有着属于自己的古老智慧，但在西方的道路上却像是个孩子，睁大着好奇的眼睛。也许很多人没有意识到，我们此刻所面对的痛苦和无力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那是西方人在其童年早已遭遇过的。假如你去读斯多葛派的著作，定会有戚戚于心之感。<br/><br/>记得大学时代第一堂哲学课，导师曾举了一个例子，用来表明哲学同生活的关联。某天他告诉五岁的儿子，周日会有亲戚家的小孩来玩，儿子从那天起便满心期待。但是，周六忽然接到消息，说来不成了，儿子一下子陷入了无比的沮丧之中。导师见状便说：“儿子，你该去读点儿斯多葛派。”<br/>当时我们都笑了，心想不知道导师会把他儿子教成什么样子。<br/><br/>斯多葛派身处后柏拉图时代，它的开创者芝诺（是塞浦露斯岛的芝诺，不是论证“飞矢不动”的那个爱利亚的芝诺）在一个画廊讲学，学派由此而得名，“斯多葛”就是“画廊”的音译。<br/>简单地来说，斯多葛派所历经的年代，正是精神由古希腊转向古罗马的年代。他们首先受到的是苏格拉底的影响。苏格拉底受到智者派的教化，却开始质疑他们的说法，从一个孩子的成长来看，正如他开始挑战父母的经验之谈。<br/><br/>例如父母讲：“要说真话。”孩子却提出质疑：“那为什么不能对陌生人说真话？”对此，父母不得不稍作修正，通常是添加一些条件：“因为他可能是坏人，只能对好人说真话。”但孩子不会就此止步，他会继续质疑：“老师是好人，但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你们经常吵架？”<br/>对照起来，苏格拉底对“善行”的追问几乎一模一样：<br/>苏格拉底问：盗窃是善行还是恶行？答曰：是恶行。苏格拉底：盗窃敌人是恶行吗（举出反例）？答曰：是善行，不过，我说的是朋友而不是敌人（修正条件）。苏格拉底：照你说，盗窃对朋友是恶行，但是，如果朋友要自杀，你盗窃了他准备用来自杀的工具，这是恶行吗？……直到被追问者的观念彻底瓦解。<br/>当父母最终不能自圆其说，孩子就成功地建立起了自己的信念，并依其处事。可以预见，这个信念也将受到挑战，于是他也不断修正自己，直到建立起一个基本没有问题的“体系”。后来，他反过来将这个“体系”当作起点，去认识和驾驭世界——这个“体系”就是他最初的世界观。<br/><br/>在西方思想史上，柏拉图给出了第一个这样的“体系”，其核心观念是，原则的基础不在于个别的经验，而在于普遍的理性。我们说，无所谓体系很完善，只有教训不够大。但在后柏拉图时代，人们对此尚未拥有足够清醒的意识。<br/>于是我们就看到了一个理性自高自大的时代，人们失去了原先因为自身孱弱而表现出的对权威的谦恭（孩子的第一个权威就是父母），甚至不再敬神（神毫无疑问是当时最高的“权威”）。更糟的是，他们大多从个体出发去伸张理性，于是理性便成了实现私利的工具。<br/>我们对此并不陌生，当今时代的理性——技术，同样沦为追求利益的手段，而拜金主义和道德颓败对比古罗马的物欲横流有过之而无不及。<br/><br/>然而，斯多葛派却保留着苏格拉底式的反思精神，他们同种种黑暗的现实保持距离。对照现在来说，他们就像受到俗世冲击的孩子，看到他人通过技术手段获得成功却不为所动，只坚守着内心的法则。他们主张精神的纯粹性，越少受到物质诱惑的心灵就越是高贵，并以此同他人作出区分。斯多葛派面对物欲泛滥和命运无常的态度就是：“肉体快乐是不足道的，重要的是精神的安宁。”<br/><br/>我们身边不乏这样笃信“纯粹”和“干净”的人。他们鄙夷金钱和世俗的权力，不参与人事斗争，对时尚名牌和娱乐活动缺乏热情。更进一步来说，其实我们在成长中或多或少都经历过一个“斯多葛时期”，例如某天我们忽然“逆潮流而行”，用最简单的器具，乐于徒步，尽量少地使用手机等现代文明的成果，以及并非为了环保或减肥而宣布自己的素食主义等等。<br/>这种对外清心寡欲的背后是一种对内的精神洁癖，他们或许会遭来很多人异样的眼神，但自身却安心于此并由此摆脱了那种“进步强制”的焦虑。对世界的失望是经常的，但这仿佛已不足以扰乱他们内心的悲喜。若在开头的例子中，导师会这样告诉他的儿子：把快乐建筑于对外在事物的期望上是不可靠的，只有精神的追求能让内心获得安宁。<br/><br/>显然，由于对现实世界的疏离，他们不会成为“主流”，而“纯粹”带来的经常是无力感。不过，这常常反过来令他们更加坚执，因为放弃了坚执也就意味着彻底放弃了自我。<br/><br/>【简介】<br/>斯多葛派（The Stoics）是公元前300年左右由塞浦路斯岛人芝诺(约公元前336～约前264年)在雅典创立的哲学学派。芝诺通常在画廊讲学，学派由此而得名（Stoics来自希腊文Stoa，意思是画廊）。代表人物还有克吕西波、西塞罗和奥勒留等。该学派主张理性唯一的权威，在政治上体现为统一国家的秩序，在个体生活上表现为清心寡欲，放弃物质享受，追求心灵的自足。因此斯多葛派带上了宿命论的、禁欲主义的色彩，但实质上他们只是力图按照最本然的方式生活。]]></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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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短篇]六月的肖邦]]></title>
			<author>sac@sackuangyan.com(SAC)</author>
			<category><![CDATA[天 命]]></category>
			<pubDate>Mon,02 Nov 2009 23:18:2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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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打开的主页上传来清幽的旋律，他点了一支烟，仰头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加班到深夜已是日常的事了，尽管疲惫，却很少有抱怨，只是，在这样一个时刻里，耳边的旋律令他忽然浮现一阵恍惚之感。<br/>是在什么时候，他依稀听到过这首曲子呢？日复一日的工作、永无尽头的应酬，资金、生意伙伴、客户……所有这些占据着日程表、记事簿甚至随意贴，并且填满了生活的所有狭小的缝隙，哪里都再也塞不下什么“梅子青时雨”那样的闲愁，更遑论“绿树白花”的青涩往事。时间过去太久了，况且，一个男人到了年近四十的岁数，身体早已过了巅峰状态，在这样一种情形下，要作一次漫无边际的上溯，实在是太过于痛苦。<br/>但这一次，他似乎有意要勉强一下自己，他的双目紧紧盯着前方墙壁的那方空白，好像要看透岁月的这堵厚厚的屏风一样。终于，不知多久过后，空白里隐隐绰绰地呈现出一些零乱的影像。<br/><br/>一个白衣的少年——果然少年穿着白衣——从一幢旧式的教学大楼后门走出来，沿着清冷的水泥道缓缓而行，两旁是枝繁叶密的法国梧桐。那是六月来临的时节，一个寻常的星期三，偌大的校园里空空落落，竟然除了他就看不到另一个身影。<br/>他们全都在大礼堂里聚集，参加一年一度的毕业班告别演出。他本来也该在那里，甚至，他最应当出现在那里，因为这场演出正是这位到了高三而宣布退出学生会的前任主席一手操办的。可是，当周密安排好了一切，演出如预期般有条不紊地进行时，他却没有置身于现场。他很相信他的部下完全能够将这场演出办得很完美，但这却并不是他抽身离去的原因。<br/>他呆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随手翻着案头的书页——那并不是高考的复习教材，而是他主编的最后一期校刊。校刊完全体现出他偏执而略显清高的风格——从头到尾，每一篇文字都是手抄，每一幅插图都是手绘。但他好像也没有心思看下去，只是无心地翻了几页，很快就又合上了，旋即站起身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信手涂抹了几个字，然后又擦掉。<br/>校园的广播里正发送着现场的声音，听上去气氛热烈，他好像有所触动，便走到窗口驻足凝听。站了良久之后，他抬腕看了看表，随即转身走出了教室，走下了楼梯，走出了教学楼的大门。<br/><br/>于是我们回到了开头的那幅画面——一个白衣的少年，在校园清冷的林荫道上缓缓地行走着。<br/>六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寥落气息。<br/><br/>正是在这一刻，广播中悠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钢琴曲。那是一段独奏，曲调疏朗，有如空林月照，若有所失，却哀而不伤。少年不由地停住了脚步，转向大礼堂的方向，一双漆黑的眸子凝聚着微光。<br/>那是他安排的压轴节目，整个空空落落的舞台，一无他物，只放着一架巨大黝黑的古典式钢琴。不需要任何陪衬，也无须什么伴奏，只因为那个登场演奏的女孩，她是独一无二的。<br/>他与她在迎新舞会上相识，当时他高一，她初一，而红豆的种子还在江南的土地里深埋着，等待时机探出头来，一旦抽出一个芽儿，就开始无边无际地疯长。她是如此矜持，从不为他人演奏，即便后来他们已经是那样相熟了，她仍然坚持一个人躲在琴房练习，而他也从不开口要求，只是静静站在二楼琴房那扇窗下，耳边若有若无地，飘来几个零落的音符。没有什么可着急的，年轻的日子很悠长，他总是有足够的时间运用想象，将那些散落的碎片拼成世间任何一幅最美的图画。<br/>然而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缓慢，一年年莺飞草长，转眼就到了离别的六月。黑白起落、十指颀长，这样的画面依然仅存在于他的想象。他已经不介意她走下楼来看到自己站在窗下，然而她却衣袂一闪，不声不响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了。<br/>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当他夜自修后走出教学楼，看到她手捧一本校刊，静静地坐在路灯下，他不也只是将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施然而过了吗？一个没有抬头，另一个也不曾放慢脚步。<br/><br/>他曾在寒冷的冬夜出完刊物之后，披上泛黄的军大衣，在校园漆黑无人的水泥道上独自散步。或是在清晨早锻炼后，一个人从绿色顶棚下推出他那辆破旧的单车。在那样的一些时刻里，他会揣想她在做些什么。<br/>说起来，那些闲散的念头，或许只是天边若有若无的一抹颜色。<br/><br/>最后的一次，他在琴房的楼下截住了她。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忽闪着，没有作声。<br/>他于是邀请她在学校毕业班的告别演出上演奏，“我知道你从不肯为谁弹琴，”他说，“可是这是告别演出，希望你能破例一次。”<br/>她听后默默无语，半晌开口问了一句：“没有别的事么？”<br/>“没有。”他的回答听上去很坦然。<br/>她面无表情地将脸偏向一边，沁凉的微风拂过她的头发，远处盛开着白色的夹竹桃花。<br/><br/>两个人相对无语地站了一会儿。<br/>“我知道了。”最终她这样回答。<br/>他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骑上他那辆破旧的单车走了。<br/><br/>她的钢琴独奏是唯一不需要彩排的节目，他撤掉了所有的装饰，只是将那架巨大而黝黑的钢琴和一个空空落落的舞台留给了她。安排好这一切，他独自一人走出了礼堂。<br/>白衣的少年是多么地骄傲啊，到最后他也没有目睹她的盛装演出，他以为他会是那个唯一不在场的在场者。<br/>南国的红豆依然在泥土中深埋，雏菊身畔的泉水日复一日白白地流淌。<br/><br/>多年以后，在一支香烟的迷雾缭绕之中，他终于想起来那首曲子的来处。<br/>一晃二十年，岁月中已不见那年初夏的微风，以及那个风中的白衣少年，他就那样斜靠在校园林荫道旁的电线杆上，微仰着头，听着上方的广播中传来悠扬的钢琴旋律。那一刻，湛蓝的天空里有几朵浮云淡淡地飘过。]]></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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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efault.asp?id=248</link>
			<title><![CDATA[[诗评]从金子美铃的童谣说开去]]></title>
			<author>sac@sackuangyan.com(SAC)</author>
			<category><![CDATA[澄 明]]></category>
			<pubDate>Fri,09 Oct 2009 14:27:5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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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从一个朋友那里看到金子美铃的童谣，很喜欢。根据他的推荐，去看了一些介绍性的文字。这个26岁便早逝的女孩儿，她的幸与不幸，并不是我在这里所要谈的，我所要谈的依然是作品本身。一个好的作品是自足的，作者的身世背景乃至结局，并不能提供更多的什么。介绍性的文字以金子美铃的个人经历为线索将她的作品穿在一起，这样的写法类似“诗情记忆”，我想介绍者更可能是由作品而念及作者，而不是相反，因为相反的事情是没有帮助的，反倒可能将作品变小了。<br/>还没有买到她的《向着明亮那方》这本诗集，只是从他人的文章中阅读到几首作品。喜欢的是其中两首。<br/><br/>最先读到的是《阿婆的故事》：<br/><br/><strong>阿婆从那以后不再讲故事，<br/>其实，那个故事我很喜欢听。<br/><br/>我说“早就听过啦”的时候，<br/>阿婆神情好寂寞。<br/><br/>阿婆的眼睛里，<br/>映着荒山的野蔷薇花。<br/><br/>我好想念那个故事，<br/>如果阿婆愿意再讲给我听，<br/>哪怕是五遍十遍，<br/>我都会乖乖地静静地听的。</strong><br/><br/>一首好的童谣同样也是写给成长起来之后的人们看的，从这首作品中我们不难感受到这一点。<br/>亮点在第三段。好的作品总是用形象说话，而不是作者自己跳出来说话。所以，若是抛开童谣的特色，这首作品可以略微缩写成这样：<br/><br/><strong>从那以后<br/>阿婆就不再讲故事了<br/><br/>我说“早就听过啦”的时候<br/>阿婆的眼睛里<br/>映着荒山的野蔷薇花</strong><br/><br/>“喜欢”、“寂寞”、“想念”这样的词都不必了。所有的故事，都写在阿婆眼睛里的荒山野蔷薇花上，连同那些说不出来的什么。<br/><br/>另一首叫做《全都喜欢》： <br/> <br/><strong>我好想喜欢啊， <br/>这个那个所有的东西。 <br/> <br/>比如葱，还有西红柿，还有鱼， <br/>我都想一样不剩地喜欢。 <br/> <br/>因为家里的菜，全都是 <br/>妈妈亲手做的。 <br/> <br/>我好想喜欢啊， <br/>这个那个所有的一切。 <br/> <br/>比如医生，还有乌鸦， <br/>我都想一个不剩地喜欢。 <br/> <br/>因为世界的全部， <br/>都是上天创造的。</strong><br/><br/>反复咏唱是童谣以及民间歌谣的典型特色，想想诗经就知道了。和古典音乐的再现部道理一样，这样的“反复”并不是“重复”，是有不一样的东西从里面生成出来的。<br/>但让我们对作品苛刻一点吧，美中不足和上面那首一样，作者不要跳出来讲话，不要给读者一个既定的答案。始终要让形象来表达，有了西红柿和鱼，特别是有了葱，其实就够了。读者并不想聆听作者的世界观，哪怕是一个孩子惊人的世界观，读者更愿意被情境召唤。<br/>另外就是“医生”这个形象，那是同孩子有关的（也可能同当地风俗有关）。但对其他人来说，这个形象的说服力就弱了一些。注意，形象的力量是否弱化并不在于形象本身的好坏，而在于是否参与构成作品的完成性，说简单一点，就是是否同其他形象一样共同构建一个语境，是否同处于一个“场”里。在这一点上，单一形象的作品就有优势，它既可以逼人地纯真，也可以无限地丰富，一个单一形象，自身就可以是大地。但连续的形象也有无可代替的感染力，和反复咏唱的方式结合就更佳，想想排比就明白了。《天净沙。秋思》就是其中的代表作。但在这首作品里，“医生”和“乌鸦”的关联看上去就弱了一些。另外，医生的“人类”的地位，在上天的造物中显得突出了，这也是有所妨害的。<br/>我们尝试着改写一下：<br/><br/><strong>我好想喜欢啊， <br/>这个那个所有的东西。 <br/> <br/>比如葱，还有西红柿，还有鱼， <br/>我都想一样不剩地喜欢。 <br/> <br/>我好想喜欢啊， <br/>这个那个所有的一切。 <br/> <br/>比如乌鸦，还有知了，还有荒山的野蔷薇花， <br/>我都想一个不剩地喜欢。</strong><br/><br/>呵呵，改写的东西总是受限制的，这里并不是讲如何修改作品，只是期望由此说明一些事情罢了。但修改作品这个基本功却也不是可有可无的，再高的天赋也代替不了。在这一点上，我欣赏《大河恋》中的那位牧师教孩子写文章的方法。他拿到儿子交上来的作文，看后说：减掉一半。儿子缩写完了又交上来，他看了说：再减掉一半。如此多次之后，他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然后说——现在你可以把它扔掉了，去玩吧。<br/>出人意料，但意味无穷。<br/><br/>我的祖国从不缺少天才的作者，但似乎都难以再进一步。这并不是他们自身的过错。真正要对此担负责任的，是教育和教化，是文艺批评界。我不相信在我们的年轻人中会找不到一个金子美铃，但要知道，若非先有西条八十等人的影响，后有矢崎节夫等人的发掘，这些美丽的童谣就只是私人的事务，而不会进入历史。正如没有别林斯基为代表的文艺批评家，就没有俄罗斯文学的黄金年代一样。<br/>文艺批评代替不了创作，这诚然是事实，但因此就说作者比文艺批评家重要，却是相当天真的。]]></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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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日志]再活十年]]></title>
			<author>sac@sackuangyan.com(SAC)</author>
			<category><![CDATA[生 成]]></category>
			<pubDate>Thu,08 Oct 2009 23:15:5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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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段时间更新比较慢，较为次要的原因是在写个大部头的东西，blog这个东西，只是没有时间的情况下练练笔的，不至于笔下荒芜了就行。而较为主要的原因，我想，应该是较为主要的原因，就是这波澜不惊的生活。<br/><br/>这学期的任务是很繁重的，本科生的、研究生的，本系的、公选的，校内的、跨校的，甚至，宗教班的……四天跑四个不同的地方，上十六节课。但是备课的压力却并不如之前的几年那么大，也渐渐地，在上课这件事上开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脚步。对此，我是满怀欣慰的。虽然第一年上课就获得了很好的反馈，但我心里知道，那还不是我所想要的。三年之后，总算能够看到自己可以做到哪一步。再一次证明了自己是个驽钝的人，每走一小步，都是费了很大力气的，因此每获得一些什么，都让自己很快乐。<br/>因为觉得自己值得。<br/><br/>很多人催促着我早点出书发表论文，早日评职称之类，他们对我均是满怀善意。不过，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我想，我还是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的。<br/>我记得莲可曾经告诉我，她有个朋友每跨过人生一个关口就会对自己说：“再活十年！”我记得她引用这句话时候的神情，少不了她一贯的揶揄，但和我一样，也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在里面，呵呵。<br/>再活十年！我想象着那位老兄挺起胸口、深呼一口气的样子。<br/>如今我以某种相似的口吻对自己说：再干五年！就让我在这个平凡的教职上，再干五年吧。且莫问五年之后。<br/><br/>田的一位同事去年年底查出来癌症晚期，同病房的每个病友都有几个人环绕，而她在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五十岁不到的女人，丈夫离开了，儿子十九岁，远在法兰西。身患那样的绝症，却看到她一个人拿着病历挂着管子，到各个窗口排队拿单子，然后再排队去做检查。<br/>田在北京最后一次看到她，已经不成模样，一个劲地对田说：“一定不要抽烟啊！看看我，一定不要抽烟啊……”<br/>几天前，她离开了人世。孤单一人。<br/>虽然并不是深交之人，但田还是为此辗转一宿未眠。她在blog上写道：“从此你不在东西南北，与人寰隔绝，与爱恸免疫。”<br/>基督山伯爵在罗马断头台前宏论道：“两头牛牵去宰杀，让其中一头知道另一头可免一死，牛会高兴得满含热泪，羊会欢叫，而人类，只有人类，从他口中发出的，是一声谩骂！”<br/>他有理由这样愤世嫉俗，但此刻的我却很想说：牛和羊的死，也就是死而已，而人类，只有人类，他承受着比死强大和沉重一万倍的虚无。<br/>遭遇时，你会为任何一个陌生人辗转不眠。<br/><br/>Autumn最近忙着考英文、申请哈佛那样的事，三十多岁的女人了，经历了那么多大事之后，从麦肯锡出来，去和那些大学刚毕业的毛糙后生挤一条船，她管这个叫“人生最后一次折腾”。<br/>这个讲法令我想到《野蛮人入侵》里面，那个病房中的老头的一段话。他先是回忆了从小到大的梦中情人，风格不同但绝对是美女，各领风骚好几年，他说：“你们看，我的人生并不缺少精彩，我在梦中和这个世界上所有最美丽的女人约会……”一番情色的描述之后，他道：“直到某一天醒来，发现梦中只剩下伏尔塔瓦河的时候，我知道，我老了。”<br/>讲到这里，屏幕内外原本“性致勃勃”的听众忽然都安静了。在这片多少有些感伤的寂静之中，老头继续说：从那时起，时间观变得不同了。年轻的时候你会为每个崭新的日子而兴奋难耐，但现在你会想，这将是我买的最后的一部车，这是我最后一次置身布拉格，或者，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和朋友彻夜不眠地长谈了……<br/><br/>老头的话在中国的先贤那里还有一种积极得多的讲法，叫“人到知天命之年”。<br/><br/>校内上有个朋友问了个很深刻的问题：“成熟是一个怎样的概念？”<br/>对此，年轻时的王怜花会回答说：“上坡路和下坡路是同一条路。”<br/>而马克思则会说：“自我异化的扬弃跟自我异化走的是同一条道路。”<br/>语言不是数学方程式，改换语序的后果是相当严重的。<br/>不要把这个问题抛给我，我是一定会轻抚菊花，笑而不语的。<br/><br/>好吧，挺起胸膛来，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再活十年！”]]></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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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书评]《挪威的森林》之渡边与敢死队]]></title>
			<author>sac@sackuangyan.com(SAC)</author>
			<category><![CDATA[澄 明]]></category>
			<pubDate>Mon,07 Sep 2009 16:09:5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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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有个学生对我说：你好像总是吸引一些怪人。我回答他：并不是这样，只不过他们在其他地方没有停留下来罢了。<br/>一个人会在什么地方停留？我想，无论他高居庙堂，还是远赴江湖，无论是身处家园，还是流落他乡，他只能停留于自身的存在感之中。若欠缺了那份存在感，无论是金玉满堂，还是万千宠爱集一身，都逃不过孤独二字。<br/>你说他是一个怪人，你这么说的时候，已经从人的世界里将他放逐。无论你此后的态度是排斥他，还是“同情”他，结果都是一样。<br/>所谓存在感，乃是建立于对象之上的。你没有视他为“同类”，他也就无法与你为伍。<br/><br/>《挪威的森林》中有个几乎人人喜爱的人物，可是他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没有多少关系的绰号——敢死队。<br/>我想，或许也只有在文学作品之中，我们才会感动于这样一个人（如果在现实生活中则未必）：他如同别人怀揣宏大理想一样热爱画地图的事业，他生活规律无比，并且爱洁成癖，他无法同异性交流，他在男生宿舍挂运河的照片而非裸体女人像……无论哪一点，都足以令人将其视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异类”。我还想到，他幸好不是生存于某个宏大的时代，没有被当作一个异教徒而钉上火刑柱之虞。在如今的时代，在某种普遍的漠不相干的状态之中，他倒可获得某种自行其是的“自由”，他与常人不同的言行最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或者笑柄罢了。<br/>我不知道被钉上火刑柱和获得漠不相干的“自由”，究竟何者更为幸福。这或许是一个奇怪的问题，但也并不难以理解。同时代的人在这方面有共通的感受，当一个人表达自我的时候，最令他绝望的或许并非饱受苛责，而是无人回应，固然没有人赞赏，却也没有人反对，一个声音发出来，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br/>我身边碰巧也有个与常人不同的“地理男”，他告诉我他小时候常常被打，甚至被打断骨头，他说他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愤怒或埋怨，相反倒很平静，我感觉到那些经历令他至今仍心有余悸，但他显然没有将此归咎于人们的暴虐，在叙述中，我感到他早已接受了自己作为一个“异类”的命运。这时候，或许有人会庆幸敢死队碰到的是渡边，渡边的态度是“只要我洁身自好，他便概不干涉”，因而看上去敢死队的集体生活情况要好得多，他每天很早起来跳操，声势惊天动地令渡边无法睡觉，连这“忍无可忍”的事情，渡边还是忍了，并且到后来竟可以一笑了之。<br/>被同伴痛打，和被渡边这样容忍，究竟哪一个更幸福？这个问题也很奇怪不是吗？但是，我想说，纵然敢死队或许是几个世纪前遗留下来的硕果仅存的化石，但渡边却是所有精神和身体同样孱弱的当代人的写照。他并不比其他人更可敬一些，相反，他其实虚无得更为彻底——他连自身的存在感都无法获得，也无从捍卫。<br/>当敢死队要求拿下裸体女人像时，渡边想的是：反正我也并非就很想贴裸体，于是没有异议。<br/>当敢死队说他热爱画地图所以才来学地理，并问渡边是否也是如此时，渡边想的却是：他说的自是正理，但对自己来说，学什么都无所谓。<br/>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并没有什么意义。渡边这样的一个人，面对敢死队，他并不拥有使用暴力的勇气。我并不赞赏暴力，但更不欣赏“渡边主义”。<br/>我很容易地想到，那些对我身边的地理男使用过暴力的年轻人们，多少以那样一种极端的方式参与构建了地理男的人生，但渡边这样一个人，充其量只是他人生命中一个置身事外的路人，他足够清醒，但他的清醒毫无力量可言。<br/>当然，幸好他还能去爱一个人，但很不幸的是，因为他缺乏力量，最终也无法改变他所爱的人的命运。他既不能如永泽一样公然奉行他“堕落而有魅力”的人生观，也不能如木月那样即便死后多年仍旧深深存在于他人的心底。在直子的来信中，渡边读到关于他人生的确切而悲哀的注释：<br/><br/><strong>很多事情都请你不要介意。即便发生了什么，或者没有发生什么，我想结局恐怕都是这样的。</strong><br/><br/>如果一个女人在被你睡过之后，不是欢喜也不是恼怒，而是让你不要介意；如果一个对你如此重要的人，在同你交往之后说，无论发生了什么还是没有发生什么，都是一样的——这难道不是一种莫大的悲哀么？而这种悲哀不仅仅属于渡边一个人，事实上，它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很多人。<br/>也正因为如此，敢死队这样一个文学形象，就加倍地令我们感动。他为了画地图那样一个常人看来多少有些可笑的“理想”，毫不犹豫和怀疑，并奉献他卑微的一生。他真的很不幸吗？或者，我们真的有资格对之加以嘲笑吗？<br/><br/>当然，我在这里也并非要鼓吹敢死队的人生观。我只是觉得，许多当代人比他处境更为可悲，即便是许多身处“成功”之列的人们也概莫能外。<br/>经常听到有人热心于“关爱残疾人”，也有人要“帮助少数民族”，以为那便是一种慈悲。殊不知，一个人为什么要受到如此的关爱？一个民族为何需要另一个民族的恩惠？倘若这种所谓的关爱中包含着既定的价值尺度，比方说以自身的优越度量他人的落后，那么，这种所谓的关爱所播下的，往往只是距离，甚至仇恨。<br/>我并不“主流”的态度也常常被人误认作“另类”，并被冠以诸如“精英主义”、“小资”之类在我看来啼笑皆非的名称。那其实是很自然的，就像给地理男贴上“怪人”的标签一样，这个标签一贴，就意味着你再也不必去同他交往，不必再为之劳心，你已经将他放置好了，并且不再需要去理会。<br/><strong>“主流”只是“主流”的“主流”，而“另类”只是“主流”的“另类”。区分主流与另类的价值尺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意识形态。</strong>这种意识形态为一切人种下仿佛先天的“文化基因”，无论你赞赏还是反对，你都毫无二致地与他人共享。<br/>我没有那样的“关爱”之心，所以当然谈不上“吸引”，这同慈善机构收容流浪人士或者小动物保护机构收容流浪猫狗完全是两码事。所谓的“怪人”，并不需要我“安置”，他们自有他们自身的存在。诚然在很多时候，尤其是交往的最初，我也同样无法理解那种存在，但是，我知道理解始终不是最重要的。我没有因为不理解而视其为“非我族类”，而无论你排斥还是“关爱”他们，都以视其为“非我族类”为前提。<br/>我也并不像渡边那样“包容”，相反，我经常痛骂地理男，我骂他抛出一连串的概念却不知所云，骂他自甘成为一个无能的“好人”，不是将异性当作“小朋友”就是如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骂他埋头于书籍、盲目以此为尺度来度量他人，却不能展开哪怕是最简单的实践交往等等。我对他的要求很可能是错的，很可能这样的痛骂与曾经加诸到他身上的暴力在性质上并无二致，但我不是一个路人，更不是怪人收容所所长，所有的实践交往，都在彼此身上打下深深的印记，不是通过理智的理解，而是通过感性的“暴力”。他遇到了我这样一个人，就得接受我施与他的感性的影响，我强烈地要求他将我当作一个人而不是一本参考书来对待，我如此的要求，也即是要求自己将他作为一个人来对待。因为作为一个实践交往的对象，他也在我的身上留下了许多的印记。<br/>倘若有一天地理男离开我的生活，我的情形与渡边在敢死队消失之后的表现应该大抵类似。渡边在敢死队久久没有归来的时候，竟然开始代行敢死队的任务——打扫房间。他说他希望敢死队回来看到这一切，然后夸奖说：“渡、渡边君，怎么搞的？很干净嘛！”他还专门去那个屁事不管的宿舍管理员那里询问过敢死队的去向，明明知道希望几乎是不存在的。不论怎么说，这都让人感觉有些不像那个“典型”的渡边。但说到底，渡边也是人，无论他如何将许多事看得虚无，他仍旧会为情所困，仍旧会因为某个人的离去而感到怀念。<br/><br/>说到怀念，我曾说过，到最后令人念念不忘的，总是那些原本似乎不能理解的“怪癖”言行，例如当地理男不在时，我总会不自觉地想到他反复同人握手的习惯。被“理解”而接受的事情，最终将泯于众人而被淡忘，而那些不能理解之事，反倒因此而长存于世间，令你将他从千人万人之中轻易地辨认出来。<br/>]]></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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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efault.asp?id=245</link>
			<title><![CDATA[[日志]自驾游风光照]]></title>
			<author>sac@sackuangyan.com(SAC)</author>
			<category><![CDATA[生 成]]></category>
			<pubDate>Wed,26 Aug 2009 18:50:0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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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ata/pic/090808001.jpg" border="0" alt=""/><br/><br/>朱家尖南沙。海潮静静拍打着沙滩，满月下一叶孤舟。<br/><br/><img src="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ata/pic/090808002.jpg" border="0" alt=""/><br/><br/>沃州湖。<br/><br/><img src="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ata/pic/090808003.jpg" border="0" alt=""/><br/><br/>上游的水库。<br/><br/><img src="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ata/pic/090808004.jpg" border="0" alt=""/><br/><br/>跨海大桥。绵延数十里，望不到尽头。<br/><br/><img src="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ata/pic/090808005.jpg" border="0" alt=""/><br/><br/>普陀山。满月映照下的观士音菩萨。<br/><br/><img src="http://www.sackuangyan.com/blog/../data/pic/090808006.jpg" border="0" alt=""/><br/><br/>普陀山。云雾之中的蓬莱岛。台风即将到来。<br/>]]></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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