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做了研究生毕业班的辅导员。是开学后才仓促上任的,这方面我一点都不熟悉,但也无法可想。
最近阶段,第一次择业高峰就将到来,我们哲学系的孩子们有点茫然。其实我一直认为哲学系的学生应该是最容易找到工作的,但,问题在于他是否是名副其实的哲学系学生。哲学不是一种专业,更不是一种职业,倘若将哲学作了专业或职业的对待,那想必是会一无所获的。

于是便请了好友David来给孩子们开就业的讲座。若是Autumn在的话,也想一并请了来,但可惜她在北京。
David是专业人士,从事了八年多的人力资源方面的工作,可谓“对口”。而且他好为人师,我们哲学系出不起价钱,因此也从未举办过类似活动,但David愿意义务劳动,这种违背市场经济规律的事情不仅禁止不得,而且要大力提倡才是。

讲座那天David早早地来了,居然比我到得还早。我到的时候,就远远地看见一位身着西服领带的帅哥,膝盖上端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文科楼下面的大厅里。David给我的印象总是那样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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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成 | 固定链接 | 评论: 10 | 查看次数: 1042
今天宝贝丢了手机,心情不佳跑到办公室来找我,我领着她去了肯德基,吃个难吃的套餐然后换回一个会打呼噜的加菲。

坐在肯德基落地窗边的位置上,我忽然回忆起一些事情。

那时候我和她还不曾在一起,我们各自在各自的城市,靠短信和QQ维持联系。
我其实用不着费力地揣想,就记得那时候宝贝的样子。倔强而沉默,封闭在自己丰富却也苍白的内心世界里。她必是一个少人疼爱的孩子,我认定,生活无可厚非——但少人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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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 转 | 固定链接 | 评论: 12 | 查看次数: 1676
网页上有朋友留言告诉我,说绿妖的blog上转引了我早先评论她的一段文字。说句实话,那不过是某杂志给我的任务,他们让我每期推荐四个名人的blog。我只不过比较敬业一些,推荐之前总还是要认真看一看就是了。

我对绿妖的文字有特殊的感受,无论是在蓝在时,还是蓝走以后。

你会注意到,我文章里不停提到网络,的确,网络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不再是虚拟而是身体里一部分。我们在里面经历了那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爱情,第一次网友去世,第一次联合起来做一件事,第一次友情,第一次喝醉……但它仍然是个年纪尚小的小世界,它的法则混乱,它的疆域模糊,它的世情暧昧。有的人的生活可以写成编年史,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意味深长并且使之更伟大、更智慧;但我不是。6年后的我和6年前并无不同,一样面对现实生活狼狈不堪,一样在寻找,一样没找到;一定要说有什么结论的话,说出来有些唐突,在送别王崴的葬礼上,目睹虚拟世界变为坚实温暖城墙时,我知道自己很快会开始一场新恋爱,因为生命短促,必须相爱。

这就是我第一次看到的绿妖的文字,那是在很久之前的一个夏夜,蓝在MSN上将它贴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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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 转 | 固定链接 | 评论: 3 | 查看次数: 1119
学生请我去听了一场音乐会,就在华师大校园中的演奏厅里。于是,我和田七点的时候准时落座。

这是一场相当不错的音乐会。我不计较是否是因为我多时的疏离美化了这个开始,也不计较台上的人究竟是真诚的乐手或者是炫技的匠人。我只知道,音乐,它始终有一种超群拔俗的力量,它可以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座位上——更准确地说是从生活的泥沼中——硬生生地拔起,然后甩个圈儿,脱手直飞到外太空去。这样说来,米兰昆德拉探讨对贝多芬而言沉重到底是积极还是消极这个问题,或许是很有几分道理的。因为当我飞向了外太空,我究竟是在想接近什么,还是在想摆脱什么——此二者虽然是一个方向,但却有完全对立的性质。

就某个角度来说,一个哪怕是市侩的演奏者,他的音乐也不会说谎。这令我想起古龙在《九月鹰飞》中描写的一个魔头,这个魔头被称为“东海玉箫”,他手中的箫既是演奏的乐器,也是杀人的利器。后来他用这支玉箫中的三颗钉子打倒了嵩扬铁剑的传人,但对手并没有立即就死,原因就是那三颗细小的钉子没有淬毒。

——他终于还是留下了一片纯净之地。古龙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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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 转 | 固定链接 | 评论: 6 | 查看次数: 1019
宝贝想开咖啡屋想疯了,居然买了本《雕刻时光留言本》。一大早的就把我摇醒,说你看呀你看呀。
——失业综合症。。。

不过我还是饶有兴味地翻起来了。
翻了几页,看到了有人画的那只经典的猫,我看到过原版,在陈旧的纸张上它似乎更为慵懒,也更为传神。不过,我和许多真正喜欢雕刻时光的人一样,纵然对之爱不释手,也不会如某些人那样,竟然将店中的小册子盗走据为己有的。
我的留言,莫不是在那册被盗走的册子中吧?只愿那仅仅是传闻,传闻而已。谁又会做这样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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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 转 | 固定链接 | 评论: 6 | 查看次数: 998
世钧和曼桢十八年后重逢的那段对白,是引用率非常高的一段文字。蓝蓝曾在一篇文章中写过:“少年时,我们不应该读张爱玲,一不小心,心会变得苍凉起来,手势姿态都带一点疲倦,只是我们不自知。”她说的是。在我看来,的确有时候,文字会事先传达一些什么到我们的心灵,所谓“事先”,意思就是早于我们自身的阅历。但是,我同样明了的是,那些“事先”暗伏下的,并不是文字中仿佛已经得出的结论,不是某种成为定局的事物,也不是带着体温的感受——而是一种审美经验的眼界,简单地说,就是你看过了那样的文字,你在那时并不确知文字中的冰凉透彻,然而你却带了那样一种冰凉的眼界去看待即将发生的人事。于是,在你后来终于经历那一切的时候,你开始觉得,那文字真是好,说出了你有感受却不能表达出来的种种。这不奇怪,你看到的,便仿佛是那作品让你看到的一切。就好像读安妮长大起来的孩子们一样,他们的世界,仿佛就是安妮的故事所构成的。

然而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并不尽然。这样的一种“事先”,不惟是误了读者,也误了作品。读者与作品是互相生成、彼此陶冶的,好的作品创造出好的读者,而好的读者则开发出作品的好来。而那样一种事先,则令作品限定了读者,而成长起来的读者也看死了作品,两者都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这就像一个过于早熟的孩子,你看着他待人接物,那么懂事,那么善解人意,分明是好的,但你总为之隐隐地不安着,仿佛在他的生命里,终究错失了什么,终究有一些什么未曾落实一样。倘若我们少年时过早地接触了苍老的作品,其结果也大抵如此。

但是,我们无法预知我们将看到怎样的一本书,正如我们也无法预知我们会遭遇怎样的一个人。那些看到的、遇到的,并不在我们自己、也并不在某种更高的存在的掌控之中,我们称之为命运。一个白衣胜雪、浅笑带羞的少女,过早地被卑劣的男人夺去了纯真,那当然教人心痛。但这种心痛并不是说,我们可以去同情她、关怀她,将她的伤痕治愈,将她的体温回暖,不,伤若无痕,便不叫痊愈,那只是佯装已经忘记,不过是一种逃避罢了。我相信你的爱可以温暖她,让她快乐,但那绝不是回到一个没有受伤过的她,原因很简单,就如开头提到的那段对白中所说的那样,对于那些曾经——我们都回不去了。

伊人说:说回不去的人,总还是希望着能回去的。这话也说的是。不过所谓“回不去”也有区分:有些人说回不去,是顾影自伤,是希望谁来给他一个机会,实现他曾经的臆想。对这类人来说,回去不回去,倒未必是要紧的事,他只是习惯于将过去作为自己的一种资历罢了。但另外一些人,无论因为怎样的原因,则是唯有回到过去才可以成全他们,而我们都知道,回到过去只能是一种幻想,于是对这类人来说,余下的人生已经残损,不可能再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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