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对“哲学无用论”的一些看法
2009-06-24
和一个学生谈论文，她选取的是一个历史题材，而我对那段历史最多也就是略知大概而已。谈下来我给了她一些意见和建议，比较具体，尤其是我提示她留意某些史料——尽管我并不知道是否存在那样的史料。她按照我的提议去找了，然后回来问我：“你怎么知道有这样的事？”我回答说我并不知道，我所知道的，都是你告诉我的。
“难道我能告诉你的事我自己却竟然不知道吗？”
“是的。”我笑，“这一点真的很难想象吗？”
于是我想到，常常有人散播哲学无用论，说哲学是空洞的理论，对实际的事情毫无用处。持这种观点的人也说出了一些道理，哲学理论的确可以说是很空的。但问题在于，说“无用”，最多是指那些所谓“纯理论”、为了理论而理论的东西，而与这种理论决裂的马克思哲学，显然不能列在其中。
还是举些实例吧。有一次我和某成功人士一起吃饭，席间谈起他公司的琐事。原本只是闲聊，他看起来也不过是单纯在抱怨一些事情，并没有什么意图，但饭后他却问我要了联系方式，并且说以后有机会要跟我好好谈一谈。
“难道我能告诉你的事我自己却竟然不知道吗？”
“是的。”我笑，“这一点真的很难想象吗？”
于是我想到，常常有人散播哲学无用论，说哲学是空洞的理论，对实际的事情毫无用处。持这种观点的人也说出了一些道理，哲学理论的确可以说是很空的。但问题在于，说“无用”，最多是指那些所谓“纯理论”、为了理论而理论的东西，而与这种理论决裂的马克思哲学，显然不能列在其中。
还是举些实例吧。有一次我和某成功人士一起吃饭，席间谈起他公司的琐事。原本只是闲聊，他看起来也不过是单纯在抱怨一些事情，并没有什么意图，但饭后他却问我要了联系方式，并且说以后有机会要跟我好好谈一谈。
[日志]08-09学期小结
2009-06-22
又一个学期结束了，按照我的习惯，是时候反思一下了。
这学期开了一门新课，每次开新课总是很累的，何况选课的情况也有些出乎意料。
职业教师同样是一种很片面的人生，在这一点上，和其他职业化的工作并没有很大的区别。我很想看着一代人慢慢成长起来，历经他们的悲欢，历经他们的成败，凭借他们各自鲜活的个性，从琐碎中呈现出精彩，从平凡中绽放出圆满。在这个过程中，哪怕什么都没有参与到，仅仅作为一个目击者，也很好。
但这是不可能的。四年只是人生一段很短的时间，我已走过了它四分之三的周期。
记得我初中时代有个对我好到偏心的班主任，毕业后回去看她，忽然觉得她对我的态度不如我想象的那样热情。短短几个礼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
这学期开了一门新课，每次开新课总是很累的，何况选课的情况也有些出乎意料。
职业教师同样是一种很片面的人生，在这一点上，和其他职业化的工作并没有很大的区别。我很想看着一代人慢慢成长起来，历经他们的悲欢，历经他们的成败，凭借他们各自鲜活的个性，从琐碎中呈现出精彩，从平凡中绽放出圆满。在这个过程中，哪怕什么都没有参与到，仅仅作为一个目击者，也很好。
但这是不可能的。四年只是人生一段很短的时间，我已走过了它四分之三的周期。
记得我初中时代有个对我好到偏心的班主任，毕业后回去看她，忽然觉得她对我的态度不如我想象的那样热情。短短几个礼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
[哲思]思想史系列之七：柏拉图
2009-06-19
思想史就是成长史。
我们这里要谈论的，是大名鼎鼎的柏拉图。他是此后西方哲学传统的奠基人，而这个传统就以他的名字来命名，即“柏拉图主义”。在黑格尔看来，只有他和亚里士多德才称得上是“人类的导师”，那么，他何以享有如此殊荣呢？这就得从他的老师苏格拉底同智者派的分歧说起。
我们说，智者派的经验态度则从有限的、特殊的事物出发，从中归结出片面的、抽象的道理，将其运用到生活的一切领域。他们特别善于利用归纳和推理，来占据有利的位置。打个比方来说，你在生活中经常会碰到这类人，他们因为有了些经验，仿佛聪明了起来，能够把一些事情说得头头是道。但是，当你同他们有分歧，发生了争论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总是从对自身有利的道理出发，却又不能贯彻到底，当不利于自身的时候就转而运用另一个道理——这个情况常常令你感到恼火，用通俗的话讲，你认为他们“没有原则”，同他们争论就陷于“诡辩”，因而没有实质性的结果。
智者派正是因为这种“诡辩”而招致骂名，黑格尔将他们的经验态度戏称为“门外汉忽左忽右的推理方式”。说他们是“门外汉”，就是说他们还远没有入哲学之门。常识中也存在一种对哲学的误解，以为哲学就是如同智者派的那种推理方式，由此许多人都对哲学家抱有厌烦和恶感。但事实上，真正的哲学必须同这种诡辩划清界限，哲学从其开始，就在同这种“为我所用”的主观任意性作斗争。
柏拉图：普遍就是天国的律法
我们这里要谈论的，是大名鼎鼎的柏拉图。他是此后西方哲学传统的奠基人，而这个传统就以他的名字来命名，即“柏拉图主义”。在黑格尔看来，只有他和亚里士多德才称得上是“人类的导师”，那么，他何以享有如此殊荣呢？这就得从他的老师苏格拉底同智者派的分歧说起。
我们说，智者派的经验态度则从有限的、特殊的事物出发，从中归结出片面的、抽象的道理，将其运用到生活的一切领域。他们特别善于利用归纳和推理，来占据有利的位置。打个比方来说，你在生活中经常会碰到这类人，他们因为有了些经验，仿佛聪明了起来，能够把一些事情说得头头是道。但是，当你同他们有分歧，发生了争论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总是从对自身有利的道理出发，却又不能贯彻到底，当不利于自身的时候就转而运用另一个道理——这个情况常常令你感到恼火，用通俗的话讲，你认为他们“没有原则”，同他们争论就陷于“诡辩”，因而没有实质性的结果。
智者派正是因为这种“诡辩”而招致骂名，黑格尔将他们的经验态度戏称为“门外汉忽左忽右的推理方式”。说他们是“门外汉”，就是说他们还远没有入哲学之门。常识中也存在一种对哲学的误解，以为哲学就是如同智者派的那种推理方式，由此许多人都对哲学家抱有厌烦和恶感。但事实上，真正的哲学必须同这种诡辩划清界限，哲学从其开始，就在同这种“为我所用”的主观任意性作斗争。
[日志]流年
2009-06-06
[哲思]思想史系列之六：苏格拉底
2009-05-25
思想史就是成长史。
苏格拉底是我们熟知的大人物，但是这份熟知，很多时候来自于他的学生柏拉图的记述。对于我们来说，学界存在的争议——柏拉图记述的到底是老师的真实想法还是自己的观点，其实是无关紧要的，我们应当避免如同认识一个概念那样去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求他的一切言行全都能纳入某种自洽的体系，并且反过来以这种体系来判断某种关于他的言行的记述的真实性。
历史中只有一个苏格拉底，那就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苏格拉底。对于千年之后的我们来说，谈论苏格拉底就是谈论他的思想对于我们的意义，至于这些思想是否能统一于一个自洽的体系，并不取决于他本人的主观意愿，或者说，并不取决于对他言行真实性的考证。
黑格尔认为，那些被我们“特殊地”当作是苏格拉底本人的思想，多少已经被“一般地”看作是柏拉图的思想了。也就是说，柏拉图已然被“一般地”看作是“柏拉图主义”这一西方哲学传统的开始，而非仅仅是“柏拉图本人”。这一点提示我们，那种将某人的思想纳入体系的做法，是这个哲学传统本身的做法，而要求柏拉图之前的思想也具有这样的体系性，或者成为这样的体系的某种渊源，是一种事后上溯的要求。因此，在讨论柏拉图之前，我们谈论苏格拉底，首先关注的就是他的思想同后来的柏拉图传统之间的关系。
苏格拉底：对经验的质疑是自我的开端
苏格拉底是我们熟知的大人物，但是这份熟知，很多时候来自于他的学生柏拉图的记述。对于我们来说，学界存在的争议——柏拉图记述的到底是老师的真实想法还是自己的观点，其实是无关紧要的，我们应当避免如同认识一个概念那样去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求他的一切言行全都能纳入某种自洽的体系，并且反过来以这种体系来判断某种关于他的言行的记述的真实性。
历史中只有一个苏格拉底，那就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苏格拉底。对于千年之后的我们来说，谈论苏格拉底就是谈论他的思想对于我们的意义，至于这些思想是否能统一于一个自洽的体系，并不取决于他本人的主观意愿，或者说，并不取决于对他言行真实性的考证。
黑格尔认为，那些被我们“特殊地”当作是苏格拉底本人的思想，多少已经被“一般地”看作是柏拉图的思想了。也就是说，柏拉图已然被“一般地”看作是“柏拉图主义”这一西方哲学传统的开始，而非仅仅是“柏拉图本人”。这一点提示我们，那种将某人的思想纳入体系的做法，是这个哲学传统本身的做法，而要求柏拉图之前的思想也具有这样的体系性，或者成为这样的体系的某种渊源，是一种事后上溯的要求。因此，在讨论柏拉图之前，我们谈论苏格拉底，首先关注的就是他的思想同后来的柏拉图传统之间的关系。
[长篇]风之翅（危层三部曲之外章）
2009-05-14
——谨以这篇多年前的旧文，献给那些我们曾经到过，却又到不了的日子。
我坐下来，动笔写一些文字，这倒的确是一件少见的事。虽然这也许在旁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在大学的时候，我就是“边缘剧社”里的几个活跃分子之一。“边缘剧社”，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这在我所就读的大学里是名气很响的。那时我和大崔、常、阿牧他们几个“文学青年”志同道合走到了一起，搞了这么一个剧社。由于这群人对于艺术的持著的热情和他们每个人非凡的才能，这个剧社搞得有声有色。不过说名气响也不过是就我们所在的那个圈子而言，出了这个圈子知道的人也就不多了。但这个剧社的确很不错，先不去说这个。
大学毕业后我没找到什么正当的工作，主要的原因是我这个人比较疏懒，不高兴去做那些定时定量的事情，我做事有点随心所欲，凭兴趣而已。在这一点上我不象我的那帮朋友们，他们虽然也生活得自由自在，天马行空一般，但他们对于他们生命中真正在乎的东西向来是认真的，在所在乎的事情上他们对自己都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和把握，若非如此，我们这个自发的团体恐怕就会撑不下去。所以剧社的真正主角是我的朋友们，象我这样一个生性疏懒的人多少有些充数之嫌。我不是出于谦虚才这样讲，而是真的这样认为。虽然有一次大崔对我说：“不要这样想，剧社的事轮到你头上，你不是每次都完成得很好吗？”他的话基本上代表了我那帮朋友对我的看法。在我自己看来，这也确乎是事实，但我知道这中间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我之所以完成得还算好，那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朋友托付给我的事。我很喜欢我的这些朋友，连我这样懈怠的人也知道，象大崔这样的朋友不是随便捡来的，我们各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从一开始就不必然发生任何的联系，然而竟走进了彼此的生命，有着相通的欢笑和泪水，这教我觉得殊为不易。朋友是一辈子的事，如果我这一辈子还有所在乎的话，我就在意这个。我完成剧社的那些事情，尽管噜苏，尽管有时流于琐碎，并不总是激动人心，但我还是去好好地完成了，这完全是因为我喜欢我的朋友们，他们心中有着这个时代所少见的动人的理想，尽管遭受挫折或冷遇，他们也从未有过片刻的放弃。我很敬重他们。
但是我不行。我后来就想做一个自由职业者。自由职业者是个比较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和无业游民差不多是同一回事。凭着在大学时代打下的良好基础，我与校园文化的先锋们有着广泛而密切的联系。我联络一些出版界的朋友们，做起了出书贩书的生意。这行也并不容易，事实上哪有容易的事，但是出书也的确很不容易。现在外面讲商业效应，对于校园文化也就缺少基本的认同感。我所认识的那些写东西的人多是些学生，他们的文字并不缺乏叫做“内涵”的东西，但是由于没在社会上混过，怎么说呢？多多少少总有些不太搭脉吧？不过说实在的，我喜欢那样的文字，干净、纯粹，常会令我回想起我那会儿的事，心里隐隐地感动着。但是你若是把这种感受说给贩书的人听，那恐怕就是白费唇舌。我也理解这些人的处境，书卖不出去就得自己贴进，亏本的事让谁去干呢？真的做这一行你就得这样思考问题，象我这样的人不过是在混日子，并不是这块料。
所以我虽然从大学时代起到现在都一直在和艺术、文字打交道，但却一直都没自己去写过什么东西，文字实在是件累人的活，我是说如果你要是认真写的话。我有时为了生计也爬过格子，托了熟人的关系也成了铅字，但我知道那是没有多大意思的东西，我甚至都没有保留下来，叫我那些朋友们看到一定会笑话我庸俗无聊的。
我之所以不写东西还有个原因就是，我往往没有这样的冲动，或者说激情。有些事，当时挺有感觉的，不过事后就淡化了，再也提不起动笔的兴趣。也许这就叫没有长性。大崔曾问过我：“你干吗不定下心来写点东西呢？你不是很有才气的吗？”我听了心里想，不是定不下心来，而是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情。我不知道我的朋友们为什么都认为我有才气，他们还送给我个“才子”的称号，和大崔、常以及阿牧并称“边缘四少”。大崔他们都有着相配的称谓，比如大崔的外号叫“君子”，就是名至实归。大崔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他虽然是个北方人，身材却不高，人长得也书生气，但是我们都管他叫大崔，这正是因为我们都一样地尊敬他这个人。大崔没说的，人好，有能力，诗歌和剧本写得都是一流的。更重要的是他这个人胸怀宽广，有洞见。他的话不多，但都很有份量。他是我们这个“边缘剧社”名义上也是事实上的领袖。他的能量很大，能感染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不仅仅是那些对艺术或者说文学怀有浪漫憧憬的女孩子们。在女孩子方面常和阿牧都要比大崔受青睐很多。常是个少年老成的家伙，对女孩子很好，这自不必说；阿牧绰号“浪子”，是个来自西部草原的粗犷汉子，笑容磊落而感人，为人又放纵不羁，他受女孩子欢迎是有充分理由的。但是大崔一直是独身一人。我们这群人虽不一定真有什么了不得，但倒都有点自视甚高，个性也很强，但是大崔就有能耐将我们凝聚在他身边，他并没想要去留住谁，他身上的那种吸引力是与生俱来的。这方面我讲不清，说大崔也许就超出了我所能付诸文字的极限，对于大崔对我“有才气”的评价，我实在是惭愧得很。
我坐下来，动笔写一些文字，这倒的确是一件少见的事。虽然这也许在旁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在大学的时候，我就是“边缘剧社”里的几个活跃分子之一。“边缘剧社”，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这在我所就读的大学里是名气很响的。那时我和大崔、常、阿牧他们几个“文学青年”志同道合走到了一起，搞了这么一个剧社。由于这群人对于艺术的持著的热情和他们每个人非凡的才能，这个剧社搞得有声有色。不过说名气响也不过是就我们所在的那个圈子而言，出了这个圈子知道的人也就不多了。但这个剧社的确很不错，先不去说这个。
大学毕业后我没找到什么正当的工作，主要的原因是我这个人比较疏懒，不高兴去做那些定时定量的事情，我做事有点随心所欲，凭兴趣而已。在这一点上我不象我的那帮朋友们，他们虽然也生活得自由自在，天马行空一般，但他们对于他们生命中真正在乎的东西向来是认真的，在所在乎的事情上他们对自己都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和把握，若非如此，我们这个自发的团体恐怕就会撑不下去。所以剧社的真正主角是我的朋友们，象我这样一个生性疏懒的人多少有些充数之嫌。我不是出于谦虚才这样讲，而是真的这样认为。虽然有一次大崔对我说：“不要这样想，剧社的事轮到你头上，你不是每次都完成得很好吗？”他的话基本上代表了我那帮朋友对我的看法。在我自己看来，这也确乎是事实，但我知道这中间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我之所以完成得还算好，那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朋友托付给我的事。我很喜欢我的这些朋友，连我这样懈怠的人也知道，象大崔这样的朋友不是随便捡来的，我们各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从一开始就不必然发生任何的联系，然而竟走进了彼此的生命，有着相通的欢笑和泪水，这教我觉得殊为不易。朋友是一辈子的事，如果我这一辈子还有所在乎的话，我就在意这个。我完成剧社的那些事情，尽管噜苏，尽管有时流于琐碎，并不总是激动人心，但我还是去好好地完成了，这完全是因为我喜欢我的朋友们，他们心中有着这个时代所少见的动人的理想，尽管遭受挫折或冷遇，他们也从未有过片刻的放弃。我很敬重他们。
但是我不行。我后来就想做一个自由职业者。自由职业者是个比较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和无业游民差不多是同一回事。凭着在大学时代打下的良好基础，我与校园文化的先锋们有着广泛而密切的联系。我联络一些出版界的朋友们，做起了出书贩书的生意。这行也并不容易，事实上哪有容易的事，但是出书也的确很不容易。现在外面讲商业效应，对于校园文化也就缺少基本的认同感。我所认识的那些写东西的人多是些学生，他们的文字并不缺乏叫做“内涵”的东西，但是由于没在社会上混过，怎么说呢？多多少少总有些不太搭脉吧？不过说实在的，我喜欢那样的文字，干净、纯粹，常会令我回想起我那会儿的事，心里隐隐地感动着。但是你若是把这种感受说给贩书的人听，那恐怕就是白费唇舌。我也理解这些人的处境，书卖不出去就得自己贴进，亏本的事让谁去干呢？真的做这一行你就得这样思考问题，象我这样的人不过是在混日子，并不是这块料。
所以我虽然从大学时代起到现在都一直在和艺术、文字打交道，但却一直都没自己去写过什么东西，文字实在是件累人的活，我是说如果你要是认真写的话。我有时为了生计也爬过格子，托了熟人的关系也成了铅字，但我知道那是没有多大意思的东西，我甚至都没有保留下来，叫我那些朋友们看到一定会笑话我庸俗无聊的。
我之所以不写东西还有个原因就是，我往往没有这样的冲动，或者说激情。有些事，当时挺有感觉的，不过事后就淡化了，再也提不起动笔的兴趣。也许这就叫没有长性。大崔曾问过我：“你干吗不定下心来写点东西呢？你不是很有才气的吗？”我听了心里想，不是定不下心来，而是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情。我不知道我的朋友们为什么都认为我有才气，他们还送给我个“才子”的称号，和大崔、常以及阿牧并称“边缘四少”。大崔他们都有着相配的称谓，比如大崔的外号叫“君子”，就是名至实归。大崔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他虽然是个北方人，身材却不高，人长得也书生气，但是我们都管他叫大崔，这正是因为我们都一样地尊敬他这个人。大崔没说的，人好，有能力，诗歌和剧本写得都是一流的。更重要的是他这个人胸怀宽广，有洞见。他的话不多，但都很有份量。他是我们这个“边缘剧社”名义上也是事实上的领袖。他的能量很大，能感染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不仅仅是那些对艺术或者说文学怀有浪漫憧憬的女孩子们。在女孩子方面常和阿牧都要比大崔受青睐很多。常是个少年老成的家伙，对女孩子很好，这自不必说；阿牧绰号“浪子”，是个来自西部草原的粗犷汉子，笑容磊落而感人，为人又放纵不羁，他受女孩子欢迎是有充分理由的。但是大崔一直是独身一人。我们这群人虽不一定真有什么了不得，但倒都有点自视甚高，个性也很强，但是大崔就有能耐将我们凝聚在他身边，他并没想要去留住谁，他身上的那种吸引力是与生俱来的。这方面我讲不清，说大崔也许就超出了我所能付诸文字的极限，对于大崔对我“有才气”的评价，我实在是惭愧得很。
[日志]Before Sunset
2009-04-12
我非常喜欢开头这一段，男主人公讲的那个故事。非常简单甚至原本应该很滥俗的句子，多半不讨拒斥宏大叙事的当代人的欢喜，然而，他的语气、神情、动作等等一切，却让这个故事如此耐听，百听不厌。。。
I'v been thinking about this...well,I always kind of wanted to write a book that all took place within the space of a pop song,you know,like three or four minutes long,the whole thing.
The story,the idea,is that there's this guy...and he's totally depressed.I mean his great dream was to be a lover,an adventurer,you know,riding motorcycles through South America.And instead he's sitting at a marble table eating lobster.He's got a good job and a beautiful wife,you know,everything that he needs.But that doesn't matter.Because what he wants is to fight for meaning.You know?Happiness is in the doing,right?Not in the getting what you want.
So he's sitting there,and just that second his little 5-year-old daughter hops up on the table.And he knows that she should get down,because she could get hurt.But she's dancing to this pop song in a summer dress.And he looks down and all of a sudden,he's 16.And his high-school sweetheart is dropping him off at home.And they just lost their virginity,and she loves him,and the same song is playing on the car radio.And she climbs up and starts dancing on the roof of the car.And now,now he's worried about her.And she's beautiful,with a facial expression,you know,just like his daughter's.In fact,maybe that's why he even likes her.You see,he knows he's not remembering this dance.He's there.He's there,in both moments,simultaneously.And just for an instant,all his life is just folding in on itself.And it's obvious to him that time is a lie...(就在那个瞬间，他看到她走了进来)Er...That it's all happening all the time and inside every moment is another moment...all...you know,happening simultaneously.Anyway,that's kind of the idea.Anyway...(说不下去了，草草收场)
然后，那是当然的，最后车里的那段。男人对女人描述他的梦境。
I'v been thinking about this...well,I always kind of wanted to write a book that all took place within the space of a pop song,you know,like three or four minutes long,the whole thing.
The story,the idea,is that there's this guy...and he's totally depressed.I mean his great dream was to be a lover,an adventurer,you know,riding motorcycles through South America.And instead he's sitting at a marble table eating lobster.He's got a good job and a beautiful wife,you know,everything that he needs.But that doesn't matter.Because what he wants is to fight for meaning.You know?Happiness is in the doing,right?Not in the getting what you want.
So he's sitting there,and just that second his little 5-year-old daughter hops up on the table.And he knows that she should get down,because she could get hurt.But she's dancing to this pop song in a summer dress.And he looks down and all of a sudden,he's 16.And his high-school sweetheart is dropping him off at home.And they just lost their virginity,and she loves him,and the same song is playing on the car radio.And she climbs up and starts dancing on the roof of the car.And now,now he's worried about her.And she's beautiful,with a facial expression,you know,just like his daughter's.In fact,maybe that's why he even likes her.You see,he knows he's not remembering this dance.He's there.He's there,in both moments,simultaneously.And just for an instant,all his life is just folding in on itself.And it's obvious to him that time is a lie...(就在那个瞬间，他看到她走了进来)Er...That it's all happening all the time and inside every moment is another moment...all...you know,happening simultaneously.Anyway,that's kind of the idea.Anyway...(说不下去了，草草收场)
然后，那是当然的，最后车里的那段。男人对女人描述他的梦境。
